不到 48 小时,谷歌失去了两个 AI 大牛。
两天后,20 日凌晨,曾和 Demis Hassabis 一起拿下2024 年诺贝尔化学奖、Google DeepMind 副总裁兼工程研究员、AlphaFold 的核心功臣 John Jumper 也挥别了度过 9 年时光的谷歌,高调官宣加入 Anthropic。
John Jumper 在 X 正式宣布,他将离开 Google DeepMind,加入 Anthropic。他很感谢 DeepMind CEO Demis Hassabis 愿意在他博士刚毕业六个月的时候,就给他机会领导整个 AlphaFold 团队,他相信 Google DeepMind 团队还会有更多的发现。

Google DeepMind CEO 很快转发了这条消息,并表示很感谢 John 在过去 9 年中给予 DeepMind 的非凡合作和出色协作,AlphaFold 是一项伟大的研究。

不少网友在下面评论,虽然 Demis 和 Google AI 其他工作人员展现了极大的风度”,但是 AlphaFold 的人才流失给 Anthropic,对 Google 来说肯定很不好受。
Transformer 和 AlphaFold,一个是亲手打造了现代大模型技术底座与谷歌主力模型 Gemini 的「架构之神」,一个是代表了谷歌 AI-for-Science(科学人工智能)最高荣耀的诺奖科学家。
Google 在短时间内连丢两张王牌,根据网友在社交媒体上分享的爆料信息,有内部人士称,「我不能责怪 Noam Shazeer 的离开,他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离开 Google 的大人物。」

John Jumper
从 GPT Image 2 全面碾压 Nano Banana 成为新一代 AI 生图之王,到视频生成模型 Gemini Omni Flash 发布时并未引起太多关注,很快就被字节的 Seedance 2 轻松击败。
以及 Codex 和 Claude Code 几乎霸占了大部分的 Coding Agent 市场,Google 的 Antigravity 鲜有人知,以及 Anthropic 强到要被政府关闭的 Fable 5……
「从模型到产品,进展极其缓慢,甚至全面溃败。」
DeepMind 内部目前正蔓延着极度沮丧和广泛的不满,员工们普遍认为,这个曾经的全球第一的 AI 实验室,如今已经滑落到了行业中尴尬的第三、甚至第四名。
在文本、图像、视频、语音甚至是视觉领域,我们已经不再拥有任何一个处于行业前沿(Frontier)的模型了…… 如果在拥有如此多资源、付出了超过四个月的努力之后,我们连一个真正的领跑者模型都拿不出来,我们到底在干什么?
而根据谷歌内部人士透露,计划于 6 月 30 日发布的 Gemini 3.5 Pro,也并不是 Google 在通用人工智能(AGI)竞赛中真正具备竞争力所需的突破性创新。

DeepMind 的高层似乎已经默认并接受了输给 Anthropic 和 OpenAI 的现实,表示只有「进行重大改革」才能让他们重回 2025 年中后期的巅峰状态。
Google 还有机会再一次拿下 Nano Banana 时刻吗?
分道扬镳的诺奖得主
2024 年的诺贝尔化学奖,见证了 Demis Hassabis 和 John Jumper 这两位 DeepMind 巨头的至高荣耀。
他们因为 AlphaFold 一起拿下这个奖。AlphaFold 预测了 2 亿多个蛋白质结构,把生物医学里原本要熬好几年的事,压成了几分钟。

2024 年,年仅 39 岁的 John Jumper 与 DeepMind 首席执行官 Demis Hassabis 以及华盛顿大学的 David Baker 共同分享了诺贝尔化学奖。
在生物学界,蛋白质折叠问题曾是一个困扰了人类长达半个世纪的终极难题。而 John Jumper 正是带领团队攻克这一难题的核心将领。作为 AlphaFold 项目的首席研究员和工程负责人,他主导了该 AI 系统的底层架构设计与演进。
从 AlphaFold 2 首次以极高的精确度预测出蛋白质三维结构,到后来 AlphaFold 3 将预测范围扩展到所有生命分子(包括 DNA、RNA 及小分子配体),Jumper 的工作直接将结构生物学向前推进了数十年。

全球数以百万计的研究人员正在使用他的模型来加速新药研发、抗病虫害农作物设计以及绿色酶的开发。
在参与 AlphaFold 工作之前,John Jumper 本科在范德堡读物理和数学,一心想当个「纸笔派」理论物理学家。
根据 LinkedIn 显示的信息,他之后拿了马歇尔奖学金去剑桥读博,结果发现用计算方法搞量子力学不对胃口,只拿了个硕士就退学回了美国。
接下来三年,他在 D.E. Shaw Research 用超级计算机模拟蛋白质。2011 年又跑去芝加哥大学,把机器学习用到蛋白质折叠上,2017 年拿到理论化学博士,芝大的人后来叫他「误打误撞的化学家」。

在芝加哥大学博士毕业之后,他就加入了 Google DeepMind。
2018 年,他带领整个 AlphaFold 团队把整个系统推倒重做。两年后,AlphaFold2 在 CASP14 上把蛋白质结构预测的准确率做到 90%,这个数字,意味着跟实验室实测几乎一样。

不仅懂生物,在底层架构和工程落地上的能力也是顶级的。John Jumper 在 DeepMind 内部主要负责 AI Coding 的工作,还是 AI Coding 开发团队的关键成员。
他深度参与了谷歌对抗 GitHub Copilot、OpenAI 和 Anthropic 的 AI 编程工具与代码大模型的技术研发。
他的离开,让谷歌在当前本就陷入苦战的「商业 AI 编程市场」上雪上加霜。
由于 Google 相较于 OpenAI 和 Anthropic 一直在向企业出售 AI Coding Agent 路线上落后,而 AI Coding 又是整个 AI 领域的大饼,Google 不想失去这一阵地。

跳槽到 Anthropic,一方面是 Claude 眼下是当之无愧的 AI Coding 最强模型。
随着 Fable 5 的发布以及 GPT-5.6 的步步紧逼,Anthropic 今年还正在疯狂重金砸向「科学 AI」的赛道。
他们不仅开始筹建真实的湿实验室(Wet Lab),发布了基于生物学的智能体(Bio-Agents)研究,还积极与顶尖医疗机构结盟。
对于有着生物学的光环,还有 AI 编程工程战斗力的 Jumper 来说,留在此时的谷歌,显然已经不是最优解。
输给智谱,DeepMind 内部信仰崩塌
人才的流向大概也能看到一点行业的趋势,从去年 Meta 大举进攻花重金在闺蜜寻觅人才,到今年 Meta 新模型毫无水花,也再没 Meta 抢人大战相关的新闻。
当这样的人开始选择离开时,市场看到的往往不是个人职业规划,而是一张关于未来的投票。
因为顶尖研究员拥有比外界更多的信息。他们知道下一代模型进展到哪里,知道组织内部的资源正在流向什么方向,也知道真正的突破最有可能诞生在哪里。
谷歌刚刚失去了 Gemini 的核心架构师 Noam Shazeer,跳槽到 OpenAI。而 John Jumper 的紧随其后,直接印证了爆料中 DeepMind 内部员工的绝望预言,「Noam 绝不会是最后一个出走的大牛。」
回看 Google 这段时间的发展,在模型上,技术原地踏步,滑落至第五名。
自今年 2 月发布 Gemini 3.1 Pro 以来,谷歌就没有发布过新的前沿机型。此前在 I/O 大会发布的模型 Gemini 3.5 Flash,在实际体验中不仅没有比 3.1 Pro 好多少,甚至在 Artificial Analysis Intelligence Index 上,谷歌最好的模型已经惨跌至第五名。

除了被 Anthropic 和 OpenAI 牢牢压制,甚至被国产大模型智谱 GLM 反超。
通用大模型之外,多模态也全面溃败。谷歌雄心勃勃推出的多模态小模型 Gemini Omni Flash,把图像编辑模型 Nano Banana Pro,推理模型 Gemini 以及世界模型 Genie 都融入进来,最后在市场上几乎没有激起任何水花。
在社交媒体上曾经传播过几个相关的片段,但很快又被视频生成领域当下的冠军 Seedance 2 轻松碾压。
对未来的绝望,更糟糕的是,DeepMind 员工透露,即将在 6 月 30 日推出的Gemini 3.5 Pro,在内部看来也根本无法带来质的突破,完全不足以让谷歌在这场 AGI 的军备竞赛中重回巅峰。

就在这种「高层失落、技术掉队、算力资源被平庸商业化蚕食」的窒息氛围下,Noam Shazeer 走了,John Jumper 也走了。
Noam Shazeer 去 OpenAI,很容易理解。大模型的竞争最终还是会回到训练、架构、数据和推理效率上。一个参与过 Transformer 论文、又在 Google 和 Character.AI 两边都做过模型的人,放到 OpenAI 内部,价值不需要多解释。
Anthropic 拿下 John Jumper,更像是在给自己扩边界。Claude 做得再好,也不能永远只围绕文本、代码和企业助理讲故事。AI 公司接下来要争的,会越来越多地进入科学计算、生命科学、自动化研究这些领域。Jumper 的履历刚好能把这个方向变得具体。

Anthropic 在 6 月 30 日即将举办一场 AI for Science 直播活动
所以这两起跳槽真正刺痛 Google 的地方,并非「少了两个人」。
Google 仍然有 Gemini、Veo、TPU、Android、Search、YouTube 和 Cloud 等等。它的资源厚度,OpenAI 和 Anthropic 短时间里很难复制。
据此就说 Google 已经输了,太草率。
麻烦在于,Google 发明了太多关键技术,也培养了太多关键人物。Transformer 诞生在 Google,AlphaFold 诞生在 DeepMind,可到了商业化和人才定价阶段,这些人未必继续把 Google 当成最好的舞台。
如今,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把 OpenAI 和 Anthropic 当成新的目的地。
OpenAI 给的是最前沿的大模型战场。Anthropic 给的是更集中的研究文化和上升期公司股权。对顶级研究者来说,这些东西有时比大公司的稳定资源更有吸引力。
或许比起 Gemini 排名下滑、产品失利、模型掉队,更值得 Google 警惕的是另一件事: 当最优秀的人开始相信未来不在这里的时候,失去的往往不只是几位科学家,更是一部分关于下一代 AI 的想象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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