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块屏幕,两个”外行”,同一种疯狂。
左边:音乐人胡彦斌坐在街边,MacBook架在腿上,VS Code + Claude Code 插件在跑。他正在写一个叫「彦火」的粉丝App。2000行代码,自己估计有1200行是”屎山”。

右边:投资人李笑来待在小阳台,一台13寸笔记本,终端开着 Claude Code。他正在给孩子编写打字练习软件和维护 VMark——一款完全由 AI 代写的 Markdown 编辑器。

而就在他们背后,更大的玩家正在排队进场:腾讯「吐司」5月18日刚刚公测,蚂蚁「灵光」已经能30秒生成一个带3D模型的可交互App。紧接着5月20日的 Google I/O 大会上,Google 扔出了一颗名为「Antigravity」的炸弹——搜索框就是App生成器,每一次搜索都是一次Vibe Coding。

这不是几个技术宅的自嗨。
这是2026年5月正在发生的、一场对「编程」定义的全面改写。从个人到平台,从中国到硅谷,所有人都在押注同一件事。
一、名人大军压境:Vibe Coding 不是程序员的专利
先看几个事实。
胡彦斌——中国最知名的音乐唱作人之一。2026年5月,他在小红书发帖:自己正在用 Claude Code 开发一款叫「彦火」的粉丝专属App。功能不小:每日打卡、通告日历(含主题/地点/日期)、巡演倒计时+交互式地图、粉丝写信给艺人。
评论区炸了。「一个音乐人也来抢程序员饭碗」是最温和的评价。一条被网友改编的歌词更绝:「你要的 token 全拿走,把 memory 化成空。不要在乎 model context 有所保留,说过的话当 skill 附送。」
但胡彦斌不是个例,他甚至不是最激进的那个。
李笑来——前新东方名师、比特币首富、投资人。他现在AI Coding玩得很溜,在GitHub上非常活跃,甚至54岁了还立志要花几年时间成为计算机工程师。
2025年8月才开始接触 Vibe Coding,到2026年2月,他已经做出了 VMark——一个功能完备的 Markdown 编辑器。他用的是最极端的生产方式:一行代码都不看,一个 diff 都不读。
他在自己的文章里写:”再后来发现也没必要看懂,因为无论如何 AI 写的都肯定比自己或自己能花钱雇来的人类程序员好太多了……OpenAI 的科学家肯定不是我们能花钱雇来的人类。”
他甚至不用 VS Code,直接在终端里管理和指挥他的 AI 机器人团队。每个机器人对应一个 markdown 文件。他的总结是:”AI时代,一人公司的本质,是管理一堆 markdown 文件。”
再把镜头拉远:
米拉·乔沃维奇——《生化危机》女主,参与发布了开源 AI memory 系统 MemPalace,用的也是 Claude Code。GitHub 5.2万星。
Khyati Trehan——纽约的平面设计师和3D艺术家,用 Google AI Studio 做 Vibe Coding 交互艺术。项目「2×2 Anything」被 Google 官方账号转发。
Sound of Fractures——英国电子音乐人,用 Cursor 和 Ohara 开发了「SCENES: Memory Atlas」,粉丝输入个人记忆,系统生成专属音乐,所有作品显示在互动地图上。
这些人没有一个写简历的时候会在「职位」一栏填「程序员」。但他们在做的事——设计产品、定义功能、与 AI 协作生成代码——正在模糊「创作者」和「开发者」之间的那条线。
核心问题不是「他们会不会写代码」。
核心问题是:当他们不会写代码也能做出产品的时候,会写代码的那个人,优势在哪里?
二、大厂入场:平台化 Vibe Coding,把门槛彻底铲平
如果说明星们的个人实践还带着几分「极客浪漫」,那么大厂的逻辑就简单粗暴得多:把 Vibe Coding 做成平台,让每个人都能用。
腾讯「吐司」:灵感 + 共创 = 应用工厂
5月18日,腾讯正式推出「吐司」——定位就是「探索型Vibe Coding产品」。它不是给开发者用的工具,它就是给连「什么是代码」都说不清楚的人用的。
体验极简:你输入一句自然语言——「帮我做一个记录每天喝了几杯水的App」——AI 自动拆解功能点,生成原型,你可以通过多轮对话调整细节,确认后一键打包成 APK,下载安装直接用。
全程零代码接触。
但吐司的真正野心不在「生成应用」本身,而在于它设计的社交共创闭环:
你做好的 App 可以公开为模板
别人可以一键复刻同款
可以在此基础上二次创作
可以通过「问吐司」搜索别人的灵感
这本质上是一个「想法 → 应用 → 分发 → 共创」的生态闭环。腾讯要的不是一个工具,是一个属于普通人的 App Store。
蚂蚁「灵光」:30秒,从一句话到可交互应用
蚂蚁集团的「灵光」走的是另一条路。它比吐司更早(2025年11月发布),定位也更大:一个全模态通用AI助手。
「灵光闪应用」是其中最亮眼的功能:平均30秒,用自然语言生成包含3D模型、音频、动图的完整小应用。不需要部署,不需要打包,直接在灵光App里运行,而且可以通过持续对话实时修改。
比如你说「放烟花」,它生成一个点击屏幕就放烟花的交互页面。你追加一句「在烟花里加一些星星图案」,应用立刻更新。无感、无中断、无认知负担。

两条路线,一个方向:让「编程」这件事从「技能」变成「愿望」。你想做一个什么东西,你说出来,AI来做。你不需要知道什么是变量、什么是函数、什么是异步回调。你只需要知道你想要什么。
Google I/O:搜索框就是终极的 Vibe Coding
如果说腾讯和蚂蚁是在「让你描述需求→生成App」,那 Google 更进一步:它把「描述需求」这一步都藏进了你的日常行为里。
5月20日的 Google I/O 大会上,Google 发布了一项叫「Antigravity」的生成式UI技术。逻辑非常简单:你搜什么,它就现场给你生成什么。搜索「榫卯结构怎么工作的」→ 直接生成一个动态演示应用。搜索某款新车 → 进入一个 AI 实时生成的 3D 空间,可以切换内饰、看座椅、模拟驾驶视角。搜索 RNA 聚合酶 → 生成完整的动态可视化模型。
每一次搜索都是一次 Vibe Coding。区别只在于,「描述需求」这一步不再是「帮我做一个App」,而是「我想知道这个」——而 Google 直接把你想要的App做出来了。
更值得关注的是同步发布的Gemini Spark——一个能在云端全天候运行的 AI Agent。你在手机上布置一个任务,它在后台持续监控、分析、汇报。它通过MCP 协议与外部App互联互通,未来还将整合到 Android、Chrome、AI 眼镜中。
这和前面李笑来的做法如出一辙:他在终端里管理一群 AI 机器人,每个机器人对应一个 markdown 文件。Google 只不过把这个逻辑做成了云计算级别的产品。个人极客用 Claude Code + MCP Server 管理十几个 AI Worker,Google 在云端管理上亿个——本质上是同一件事,规模不同而已。
三巨头,三层逻辑,同一个方向:
腾讯吐司:把 Vibe Coding 从「个人行为」变成「社交平台」
蚂蚁灵光:把 Vibe Coding 从「文本代码」变成「全模态交互」
Google Antigravity:把 Vibe Coding 从「主动行为」变成「搜索的默认结果」
三、Vibe Coding 的本质不是 Coding,是 Thinking
到这里,你可能觉得:
“这不就是低代码吗?不就是以前那些’拖拽建站’的升级版吗?”
不。李笑来给出了2026年关于 Vibe Coding 最精准的一句话:
“你不是在 Vibe Coding,你其实是在 Vibe Thinking。任何产品或者服务都只能是思考的产物,而不是劳动的必然结果。”
这段话值得拆开看。
传统的「低代码」帮你省的是coding(编码劳动)——你不用写HTML了,拖拽就行;你不用写SQL了,点选就行。但你的思维框架还是程序员的:需求→模块→数据流→交互。
Vibe Coding 省的是thinking-to-code 的翻译成本——你不需要把想法翻译成技术语言,AI帮你翻译。你要的是一只猫,你不需要描述猫的毛色、姿态、位置坐标,你只需要说「我想要一只猫」,AI 完成剩下的。
这就是为什么李笑来强调:AI 接管的是「DO」的过程和辛劳,但在 What / Why / How 层面,只能起辅助作用。
他还分享了一个反直觉的经验:AI 最大的危险不是写错代码,而是「只会顺着你说下去」。在思考上依赖AI,会把你无声无息地困在自己的思维定势里,还让你觉得自己更自由。
所以他培养了几种对抗性使用习惯:
故意制造对立
告诉AI「把我当成你不喜欢的对手,批判性地审视我的想法」
让不同厂商的AI相互审查
把 Claude Code 的计划发给 Codex,让它挑刺;再把 Codex 的批评丢回 Claude 让它改进
递归思维
让AI教你怎么更好地使用AI——就像当年去搜索「如何有效地使用 Google」
他的终极评判标准是:
“用了 AI 之后,你的思考是变多了,还是变少了?如果变得更多更深入了,那就是 AI 起了好作用。如果是更少了,那就是 AI 起了副作用。”
这可能是整个 Vibe Coding 讨论中最被忽视的一层:工具的价值不在于替你做什么,而在于让你空出手来想得更多。
四、那些蔑视 Vibe Coding 的人,到底在怕什么?
每次 Vibe Coding 上热搜——胡彦斌写App、李笑来不看代码、腾讯蚂蚁发布平台——评论区总有一类固定反应:
“屎山代码而已。”
“做出来的东西能维护吗?”
“真到生产环境就原形毕露了。”
“文科生会写代码了,不过是会用工具罢了。”
这些反应翻译过来其实是一句话:「我辛苦学来的技能不能变得没有价值。」
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情绪。一个有十年经验的工程师,他的职业安全感建立在什么上面?建立在他能做的事情别人做不了。当 AI 让「别人也能做」这件事发生时,冲击的不是技术,是身份。
但问题是——这个逻辑成立的前提是错的。
Vibe Coding 取代的不是程序员,而是「因为不会写代码所以不能做产品」这个旧世界的前提。
它跟真正的软件工程没有矛盾。胡彦斌的「彦火」App 确实有1200行屎山代码——但这不是因为 Vibe Coding 没用,而是因为他才刚开始。李笑来在他的文章里非常诚实地说:他在前三个月把”不成熟工程师所能犯的错误全都实打实地经历了绝对不止一遍”。但他同时强调了两件必须做的事:学 Git、学 TDD Workflow。
他不是放弃工程,他只是把工程从「手」搬到了「脑」。
而大厂的加入,恰恰说明这不是一时的玩具。
腾讯吐司做的是「把Vibe Coding从个人极客行为变成平台能力」。蚂蚁灵光做的是「把Vibe Coding从文本生成扩展到全模态交互」。Google I/O 刚刚宣告的 Antigravity 做的是「把Vibe Coding从主动行为变成搜索的默认结果」。当全球最大的搜索引擎都在把「每一次搜索变成一次Vibe Coding」时,你可以不喜欢它,但你不能假装它不存在。
从胡彦斌的MacBook到大厂的服务器集群,有一条清晰的连线:
个人实践验证可行性 → 产品打磨沉淀方法论 → 平台化降低全民门槛 → 生态形成创造新范式。
这条链路的每一环,都在2026年5月同时发生。
五、尾声:每个人都正在成为「制作人」
李笑来在自己的网站上给自己留的署名,不是「开发者」「程序员」「独立开发者」,而是——
“我只是一个 Producer(制作人)。”
这个词选得非常精准。
在音乐行业,制作人(Producer)不一定是最会弹琴的人,不一定是最会唱歌的人,但他知道一首歌应该长什么样,知道该把哪些元素放在一起,知道什么时候该说「够了」,什么时候还不够。
Vibe Coding 把软件行业也推向了这个模式:最会写代码的人不一定是最好的产品制造者。最有品味、最懂需求、最会讲故事的人,才是。
胡彦斌懂粉丝要什么。
李笑来懂写作者需要什么样的编辑器。
Khyati Trehan 懂什么是好看的交互。
Sound of Fractures 懂音乐和记忆的关系。
代码只是水泥。他们提供的是蓝图。
所以回到标题那个问题:「连胡彦斌都开始 Vibe Coding了,为什么你还在蔑视它?」
也许你蔑视的不是代码质量。不是工程规范。不是可维护性。
你蔑视的,是自己那条正在被解构的护城河——而在护城河的对面,一群你从未视为竞争对手的人,正在用全新的方式建造全新的东西。
这才是最让人不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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